哇嘎,藏在夏天风里的童年密码,哇嘎,藏在夏天风里的童年密码
藏在夏天风里的童年密码,是青草混着泥土的甜香,是树梢间漏下的蝉鸣碎影,是追逐蜻蜓时扬起的衣角,是奶奶蒲扇摇出的星光故事,风掠过冰棍棍上的水珠,拂过弄堂里跳房子的画线,把纸飞机吹向湛蓝天际,那些被阳光晒得发烫的午后,藏在风里的笑声、秘密与期待,是时光写给我们最柔软的情书,简单却永恒,是长大后一想起就心生暖意的旧时光。
夏日的午后,阳光把外婆家的小院晒得暖洋洋的,土墙根的青苔晒得发白,几只芦花鸡蹲在老榆树的阴凉里,偶尔扑棱一下翅膀,抖落一地细碎的光斑,我趴在竹席上,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西瓜,汁水顺着指缝流下来,在席子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印记,这时,院门外总会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喊:“哇嘎——出来玩呀!”
“哇嘎”是我们村小孩发明的“暗号”,没有固定的意思,却藏着所有关于快乐的密码,可能是“快来呀”的催促,可能是“抓到你啦”的得意,也可能是“看这个”的惊喜,它像一串不成调的铃铛,只要风一吹,就能把整个村子的孩子都召集起来。
记得那年我六岁,跟着外婆住在乡下,村里同龄的孩子不多,就三个:虎子、小梅,还有我,我们最大的乐趣,就是顶着日头在田埂上疯跑,裤腿卷到膝盖,脚丫子沾满泥巴,谁也顾不上形象,虎子总爱带头喊“哇嘎”,他站在田埂上,双手拢在嘴边,声音又亮又冲,能传到村头的老槐树那儿,小梅则会跟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,眼睛弯成月牙,我一开始不敢喊,只敢跟在他们后面跑,直到有一次,虎子把捡到的蝉蜕塞到我手里,我憋了半天,突然也学着喊了一声:“哇嘎——”声音发颤,却惹得他们哈哈大笑,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也成了“哇嘎”的一部分。
“哇嘎”最常出现在捉迷藏时,我们躲进稻草垛,藏在玉米地里,甚至钻进外婆家的柴房,屏住呼吸,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虎子总爱装模作样地喊:“哇嘎,我看见你啦!”其实是故意吓唬人,有一次我躲在柴房最里头,听着他们的声音从门口飘过,心里既紧张又兴奋,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声,结果被小梅一把拽了出来,她叉着腰,学着大人的语气:“哇嘎,被抓住啦!”我们三个滚成一团,笑声惊得树上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还有下雨天,不能出门,我们就挤在虎家的堂屋里,用瓦片在潮湿的地上画格子,玩“跳房子”,虎子一边跳一边喊:“哇嘎,下一步到这儿!”小梅不服气,非要抢着喊,结果踩歪了格子,逗得我们笑弯了腰,外婆端来炒黄豆,放在小竹篮里,我们一边吃一边闹,嘴里塞得鼓鼓囊囊,含糊不清地跟着喊“哇嘎”,豆子壳撒了一地,像撒了一地的小星星。
后来我长大了,离开了村子,去了城里读书,虎子跟着父母去了南方打工,小梅嫁到了邻镇,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,有一次春节回家,在村口遇到虎子,他晒黑了,也结实了,站在那里冲我笑,突然喊了一声:“哇嘎——好久不见!”我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着喊:“哇嘎,回来啦!”声音里带着陌生的熟悉,像小时候一样,能把夏天的风都喊得暖起来。
现在的我,很少再听到“哇嘎”这个词,城市里太吵,孩子们的笑声被车声淹没,他们玩着手机游戏,喊着“冲啊”“加油”,却再也没有那种不成调却纯粹的“哇嘎”,但有时候,走在夏日的街头,突然一阵风吹过,带着槐花的香气,我总会想起那个趴在竹席上吃西瓜的午后,想起田埂上奔跑的三个孩子,想起虎子亮晶晶的眼睛和小梅弯弯的笑——原来“哇嘎”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词,它是童年的密码,藏在风里,藏在笑声里,藏在所有回不去的时光里,提醒我们,曾经有那么一段时光,快乐简单得只需要一声“哇嘎”,就能填满整个夏天。

或许,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个“哇嘎”,它无关意义,只关回忆,就像风会记得吹过蒲公英的痕迹,我们也会记得,那年夏天,藏在风里的,最纯粹的快乐。
姿阳网版权声明:以上内容作者已申请原创保护,未经允许不得转载,侵权必究!授权事宜、对本内容有异议或投诉,敬请联系网站管理员,我们将尽快回复您,谢谢合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