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全公司的情绪垃圾桶——代号ih，全公司情绪垃圾桶，代号ih
晨光刚爬上写字楼玻璃幕墙,行政部的小张就抱着文件冲到我工位前，把文件夹“啪”地拍在我键盘上，我正打的字被删掉一半，屏幕上只留下一串乱码。“ih，客户投诉又来了，说你做的报表数据对不上，你自己看着办！”她的声音像淬了冰，末了还用力剜了我一眼，仿佛我欠了她几百万。
我扯了扯嘴角,没说话，键盘旁边的便利贴上，早就用红笔写着“ih=Human Punching Bag（人形沙袋）”，这是入职第三天，隔壁工位的老王偷偷告诉我的，当时我还以为是玩笑，直到第一次被项目组长当着全组人的面骂“废物”，第一次被隔壁部门的同事甩锅“都是你没交接清楚”，第一次发现茶水间的闲言碎语里总带着“ih那个倒霉蛋”……我才明白，这个代号不是玩笑，是全公司心照不宣的“共识”。
我的工位在办公区最角落的C位——不是核心，是“边缘中的边缘”，左边是打印机，每天“嗡嗡”响个不停，右边是茶水间，总能飘来咖啡渍和剩饭剩菜混合的酸腐气，这样的位置，方便所有人随时“路过”，顺便把情绪倒在我身上。
上午十点是“发泄高峰期”，销售部的小李刚被客户挂了电话，一脚踹开我隔间的挡板：“ih！你说说你做的什么破方案？客户说没重点，你倒是改啊！坐在那儿装死？”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，我低头盯着键盘，手指在空格键上蜷了蜷，还是没出声，他骂累了，踢了脚我的垃圾桶，才骂骂咧咧地走掉。
中午吃饭时,我总躲在楼梯间，盒饭是早上带的冷馒头配咸菜，因为食堂的饭香会让我想起入职前，妈妈说“上班了要好好吃饭，别亏待自己”，可现在，我连好好吃饭的资格都没有——有次端着食堂的饭回工位，刚坐下，策划部的Mary就冲过来：“ih！你昨天发的活动方案，逻辑呢？通篇都是废话！重做！”她抢过我的饭盒扔在一边，汤汁溅了我一身，自己却没半句歉意，摔门而去，我蹲在地上擦衣服，饭盒里的红烧肉混着油渍，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，像极了我心里憋着的话。
下午的会议是“集体批斗大会”，只要我在场，总会有人突然cue我：“ih，这个数据你再确认下，别又出问题。”“ih，你上次那个PPT做得太丑了，影响公司形象，下次注意。”领导坐在主位，手指敲着桌子，眼神扫过来时，我就像课堂上走神被抓的学生，只能点头说“好的，我马上改”，其实那些问题根本不在我，是上游部门提供的信息有误，可没人会去查，毕竟把责任推给“ih”，最省事。
下班前五分钟,行政部的通知准时弹出：“ih，留下来打扫会议室，今天开会的人没收拾。”我叹了口气，关掉电脑，会议室里，烟头、纸团、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堆得像小山，我弯腰去捡，手指碰到黏腻的杯底，突然想起小时候，妈妈教我“垃圾要分类，要尊重别人的劳动”，可现在，我的劳动，在别人眼里，大概就是“该被扔掉的垃圾”吧。
最近公司来了个新人,叫小林，她不知道“ih”的“特殊身份”，第一天就端着奶茶坐到我旁边：“姐姐，这个报表你能教我下吗？我看不太懂。”我愣了愣，还没说话，旁边的小张就插嘴：“哟， ih还有人教你啊？自己还没搞明白呢，别误人子弟！”小林的脸瞬间红了，我赶紧说“没关系，我教你”，可小林已经端着奶茶跑开了，她跑开后，小张凑过来，用胳膊肘捅我：“装什么好人啊？新人都不懂规矩？”
那天晚上,我加班到十点，空荡荡的办公室里，只有我的工位还亮着灯，我打开抽屉，里面塞满了同事们“不小心”落下的东西：用了一半的便利贴，断了的圆珠笔，还有半包过期的饼干，这些东西像一座座小山，压得我喘不过气，我突然想，我是不是真的成了“发泄玩具”？所有人的负面情绪都可以往我身上倒，所有的错误都可以让我背，我存在的意义，就是成为别人的“情绪垃圾桶”。
手机响了,是妈妈打来的。“囡囡，今天上班怎么样？有没有被欺负？要不要妈妈给你送点好吃的？”妈妈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，她知道我工作不顺，怕我受委屈，我吸了吸鼻子，说“挺好的，妈，我挺好的”，然后匆匆挂了电话，挂了电话，眼泪才敢掉下来，我趴在桌子上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，像只被遗弃的小猫。
第二天早上,我走进办公室时，发现工位上多了一盆多肉，叶片小小的，绿油油的，上面还带着露珠，我愣住了，抬头看见小林站在不远处，冲我挥了挥手：“姐姐，这是我养的多肉，送给你，我觉得……你好像它，总是默默的，但很坚强。”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没有同情，没有怜悯，只有真诚。
我看着那盆多肉,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，悄悄松动了，也许，我不是“发泄玩具”，也不是“情绪垃圾桶”，我只是一个努力工作的人，一个会累、会委屈、也想被尊重的人，那些往我身上倒情绪的人，他们只是习惯了欺负“温和的人”，但“温和”不代表“软弱”。
我把多肉放在了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,阳光照在叶片上，折射出细碎的光，像星星，我打开电脑，删掉了便利贴上“Human Punching Bag”的字样，换上了一行新的：“我是ih，我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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