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妹,叛逆标签下的青春迷雾与微光
放学铃响的第三分钟,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总会准时聚起一群女孩,为首的叫阿星,染着亚麻色的挑染,校服裙短得刚好盖过大腿根,脚踩一双磨白的马丁靴,嘴里叼着棒棒糖,眼神扫过路过的同学时,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,路过的家长皱着眉摇头:“看,又是那群‘小太妹’。”
“小太妹”——这个词像一张透明的标签,轻易就能贴在那些梳着蓬松马尾、穿着奇装异服、总在课堂上顶撞老师的女孩身上,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,她们是“坏女孩”的代名词:逃课、抽烟、混迹网吧、与社会青年交往,把“叛逆”二字写在脸上,仿佛在向全世界宣战,可很少有人停下来问:她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阿星第一次被叫“小太妹”,是在初二,那年她爸妈离婚,妈妈跟着别人走了,爸爸常年在外地打工,把她扔给了乡下的奶奶,奶奶是村里出了名的“老实人”,只会重复一句话:“你要争气,别让人家看笑话。”可阿星不懂,“争气”是什么?是每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默默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看着别的女孩有妈妈梳头、有爸爸接送,而她的生日,永远是奶奶煮的一碗荷包蛋?
她开始用叛逆对抗这个世界,她把校服裤腿改得窄得像筷子,偷偷用奶奶给的零花钱买了支口红,涂在嘴上,像一团燃烧的火,她逃课去镇上的网吧,和一群同样“没人管”的男孩女孩待在一起,他们抽烟、喝酒、聊明星,没人问她“为什么不开心”,他们只会拍着她的肩膀说:“星姐,酷!”那一刻,她第一次觉得“被看见”。
“小太妹”的日子,像一场盛大的伪装,她们用夸张的妆容、桀骜的态度筑起高墙,把柔软的心裹得严严实实,阿星的“姐妹”小美,父母是开小餐馆的,每天被油烟味包围,她说:“我不想一辈子待在餐馆里,我想让她们知道,我也能‘混’出样子。”可有一次,小美被爸爸当众打了一巴掌,因为她把染了色的头发带回了家,那天晚上,阿星看见小美躲在巷子哭,妆花了,像只小花猫,嘴里却念叨:“我没错,我只是想让他们看看我。”
她们的“坏”,其实是一种笨拙的求助,就像刺猬,因为害怕被伤害,才竖起满身的刺,阿星曾偷偷写过日记,本子里画满了星星,旁边写着:“我想要一件新裙子,不是校服,是那种白色的、带蕾丝的,我想要妈妈来接我一次,哪怕一次也好。”可这些话,她从没敢对任何人说,她怕说出来,会被嘲笑“矫情”,会被说“你爸妈不要你了,你还想什么”。
改变阿星的,是新来的语文老师李老师,李老师三十岁,扎着马尾,总穿着浅色的连衣裙,说话轻声细语,却像春风一样能吹进人心里,第一次作文课,题目是“我的秘密”,阿星交了白卷,李老师却把她叫到办公室,没有批评,只是递给她一颗糖:“秘密不用写给别人听,写给自己也行,你看,这颗糖,外面是甜的,里面也有芯,像不像人?”

那天下午,阿星在操场角落的台阶上,第一次写下了自己的秘密:“我爸妈离婚了,我不想让奶奶担心,所以我不哭,可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妈妈,她穿着白裙子,朝我招手……”写完,她把纸折成飞机,扔向天空,飞机飞得很远,最后落在了李老师的脚边,李老师捡起来,看完后,轻轻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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